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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古代] 《金瓶梅》真正作者是明朝大才子徐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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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9-4-1 14:24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作者:●潘承玉

2014年11月25日  發表在紹興文理學院校報 (講座錄音整理)



  《金瓶梅》作者是哪兒人?大江南北,全國至少有七八個地方都在爭搶《金瓶梅》作者的家鄉。比如早幾年安徽績溪建成《金瓶梅》主題公園,說《金瓶梅》是那裏的人創作的。2000年山東省某市出資20萬舉辦壹次國際《金瓶梅》研討會,就想論證《金瓶梅》出自那個地方。在這壹作者尋覓熱潮中,15年前的1999年我就出版專著《金瓶梅新證》,提出“《金瓶梅》是紹興徐渭創作的”觀點。從那以來,這壹觀點壹直得到學術界的高度肯定,不少學者都發表文章認為是對這壹古典小說研究哥德巴赫猜想的最有說服力論證。如中國金瓶梅學會負責人、著名古典小說研究前輩權威吳敢教授2001年發表《20世紀〈金瓶梅>研究的回顧和思考》,其中就用壹千多字的篇幅四次介紹我的這壹研究成果,說“《金瓶梅新證》是所有《金瓶梅》作者研究成果中邏輯最為嚴謹、推論最為精微、行文最為典訓、結構最為周到的壹種”,並謬許我是中國“金學寶塔”“耀眼的塔尖”人物之壹。《光明日報》社主辦《中華讀書報》2010年1月20日國學版發表整版學術通訊《蘭陵笑笑生是徐渭?——潘承玉與〈金瓶梅>作者之謎》,肯定拙著出版以來在國內外的廣泛影響及對金學研究的推動作用。最近臺灣學生書局(跟大陸的中華書局聲威差不多)約請兩岸金學專家,選編出版壹套百年來的金學研究叢書,包括國家清史纂修領導小組辦公室主任蔔鍵教授、復旦大學教育部重點研究基地中國古代文學中心主任黃霖教授、南開大學權威專家寧宗壹教授和已故浙江大學權威專家徐朔方教授在內,共有26位學者的著作入選,很榮幸,我的《潘承玉<金瓶梅>研究精選集》也是其中之壹,很快就要面世。現在很高興把自己的看法向紹興的父老鄉親們再簡略地匯報壹下。以下圍繞“《金瓶梅》”、“紹興”、“徐渭”三個關鍵詞展開,還請各位指正。

            《金瓶梅》,壹部偉大的小說

  紹興好多人壹提《金瓶梅》,那不就是個色情小說嗎?在這裏,請容許我給大家進行壹點學術普及。簡單說來,《金瓶梅》的基本定位是壹部偉大的小說。為什麽?

  把《金瓶梅》看作壹部偉大的小說,這在100多年前,就已經是中國先進學術界的共識。1903年,佛學大師蘇曼殊就提出,“《金瓶梅》之聲價,當不下於《水滸》、《紅樓》”,《金瓶梅》與《水滸》、《紅樓夢》壹起是中國三部最偉大的小說。1914年,上海的壹個學術雜誌,又發表文章說,“中國小說最佳者,曰《金瓶梅》,曰《水滸傳》,曰《紅樓夢》”。這就是說,中國人100多年前,就已經認為《金瓶梅》是中國最偉大的小說。日本、德國、法國、英國、美國等西方學者也是大概從上個世紀初就開始對《金瓶梅》價值的發掘。日文、德文、法文、英文、韓文等多種外文譯本陸續出現,各國《大百科全書》有關中國文學的辭條也都認為《金瓶梅》是壹部偉大的小說。正是出於中外學界的共識,《金瓶梅》的研究才成為“金學”,近年更日漸取代紅學,變成中國古代小說研究的“顯學”。舉個數字來說,迄今召開的全國《金瓶梅》學術研討會和國際《金瓶梅》學術研討會,就均達到十屆之多。

  在我看來,把《金瓶梅》看作偉大的小說至少有九個理由,可以說它創造了九個第壹。這裏我談其中主要的六個:第壹,它是文學史上第壹部個人獨創性的長篇小說。在金瓶梅之前,我們的小說都不是個人獨創的。比如說《三國演義》,從魏晉就開始醞釀,南北朝以來很多有關的傳說被人搜羅、記載下來,唐宋開始的說唱藝術、元代的戲曲,都在演繹三國興衰故事;壹直到元末明初,才有人根據壹千多年來的歷史材料、民間傳說、戲曲和話本小說,把它們綜合在壹起,搞成了壹部《三國演義》。第二,它是第壹部以家庭生活和世態人情為題材的長篇小說。在此之前的小說都寫帝王將相和神仙妖魔的故事,沒有人想到要寫身邊的事情,把眼前的生活,身邊的朋友、鄰居等等,都納入小說表現的範圍。《金瓶梅》開創了表現普通人生活和庶民世界的小說新天地。第三,它是第壹部具有細膩寫實主義創作特色的長篇小說。十六世紀《金瓶梅》對市井生活描繪的栩栩如生達到前所未有的細膩逼真程度。如《批評第壹奇書金瓶梅讀法》所言:“似有壹人親曾執筆,在清河縣前,西門家裏,大大小小,前前後後,碟兒碗兒,壹壹記之,似真有其事,不敢謂操筆伸紙做出來的。”西方基本可算現實主義創作的長篇小說是西班牙的《堂·吉訶德》,它既比《金瓶梅》晚出約壹代人時間,實際也並未達到它的細膩寫實主義表現水平,只是粗線條的現實主義;西方普遍達到《金瓶梅》的細膩寫實主義還要等到19世紀的批判現實主義。足見《金瓶梅》的細膩寫實主義不僅在中國,在世界小說史上都是前所未有的。第四,《金瓶梅》是第壹部通過審醜來實現審美的長篇小說。就像法國偉大的雕塑家羅丹,他沒有創作斷臂維納斯那樣的極美典型,他喜歡通過表現醜來實現審美。比如說他有壹個有名的雕塑《老妓女》,塑造了壹個衰老幹癟、醜陋不堪的暮年妓女,讓人壹睹之下不免想到這個妓女壹生該經歷多少骯臟,遭受過多少侮辱和蹂躪,多少男性曾經在她身體上揮灑過情欲,這些揮灑又形成了怎樣的罪惡。這個雕塑由此會喚起人們對醜惡的唾棄和對維納斯那樣美好形象的遐想和緬懷。《金瓶梅》就是這樣壹部小說。第五,它是第壹部深刻表現了人性的復雜性,特別是兩性關系的復雜性,壹定程度上展示了人類性愛真理的長篇小說,是中國的人性聖經。西方很多學者都認為《堂·吉訶德》是壹部人性的聖經。《金瓶梅》第壹次大膽揭示兩性體驗在個體生活中的普遍存在,但它又通過情節安排,比如主人公都因縱欲早死,西門慶只活了33歲,潘金蓮、李瓶兒、龐春梅分別只活了32、26、29歲,主人公所屬的這個朝代也因外敵入侵而覆滅等,向人們揭示,壹個人、壹個社會如果只沈湎於官能享受,就不配有生存的命運。第六,《金瓶梅》是第壹部實現人物立體化、多樣化、個性化的小說。過去的小說基本都是扁平化、單壹化、類型化的形象,《金瓶梅》第壹次做到了性格塑造的立體化、多樣化和個性化。如西門慶既是個百毒在身的壞家夥,在他身上又有很多令人佩服的“閃光點”;西門慶家的仆婦宋蕙蓮,那是水性楊花、淫爛淺薄與善良專壹、剛烈倔強不可思議的統壹,又是令人信服的真實存在,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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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9-4-1 14:25 | 顯示全部樓層
紹興,必是《金瓶梅》作者的家鄉

  說《金瓶梅》是紹興人寫的,證據簡直“罄竹難書”。我把它歸結為五類。第壹類實際上就壹條,有關小說作者的現存第壹條記載,明代大文學家袁宏道的弟弟袁中道的《遊居柿錄》提出,《金瓶梅》這部“極佳”小說,“乃從《水滸傳》潘金蓮演出壹支”———這和今天見到的文本完全壹致,是壹位“紹興老儒”“慧人”所作。

  第二類證據,《金瓶梅》所寫的地理原形是在紹興。這又可以從三個方面來看。第壹,壹些重要、特殊地名在紹興。比如說小說主體故事之前寫到劉邦和戚夫人、項羽與虞姬的故事,有兩句詩,“戚姬葬出君知否?不及虞姬有墓田”,虞姬墓田也就是虞姬廟,它在哪裏?《康熙會稽縣誌》卷十四載:“虞姬廟,在平水。”紹興史書世代記載,紹興曾是項羽避難的地方,他的紅顏知己虞姬,就是我們紹興漓渚人。現在漓渚那個地方還有壹個村,村民都相信虞姬是他們的先人。再比如作品裏主人公西門慶有個號叫“四泉”,西門慶對外來的官員黃主事說了:“學生賤號四泉,因小莊有四眼井之說。”哪兒既有四眼井,又有“四眼井之說”呢?這兩樣東西都出在我們紹興諸暨。《諸暨縣誌》載:“四眼井,位於城關鎮光明路南端。上置相對井欄四眼,俗稱‘四眼井頭’。世傳西施、鄭旦常以此井為鏡,暗自媲美,四眼凝視,雙媛現影,因名‘四眼井’。”作品中還反復寫到壹個報恩寺。第六回潘金蓮燒化武大屍體,第十六回李瓶兒燒花子虛靈,第五十九回西門慶愛子官哥兒出殯,第六十五回李瓶兒出殯,第八十回西門慶自己出殯,都是由報恩寺和尚來念經的。報恩寺是西門慶壹生罪與罰的見證,“報恩寺”真正的寓意就是“報應事”。我們查紹興的地方誌,宋元明各代紹興府城及其屬縣有多處報恩寺。第二,小說寫到的官府衙署和行政建置其原型都在紹興。比如小說寫到西門慶所在的山東清河縣有察院、鹽運司、工部、提刑院、都監、帥府、鈔關、鹽場等等。小小的縣城怎麽會有府級以上城市才有的建制,內陸的清河又怎麽會有鹽場呢?原來這些衙署機關在紹興都有。小說還寫到西門慶在家請客,來了山東“兩司八府”官員。“兩司八府”無論和宋代還是明代的山東都對不上,和全國其它任何地方的行政建制也對不上;唯壹能對上,只有明朝紹興府的“兩分司八縣”,它是明朝紹興府兩分司八縣行政架構的遞升壹級放大。第三,小說寫到的城池內部格局與周圍景觀與明朝紹興府城的格局完全吻合。小說中西門慶的家在縣前街,山東清河縣沒有縣前街,紹興的縣前街自古到今壹直存在。排比小說的情節發現,從西門慶家到其祖墳有這樣壹條路線:縣前街→東街口→沿東街西行→大街東口→過牌坊、沿大街南行→南門,從西門慶家到燈市去玩的路線是:縣前街→大街→大街口→獅子街,獅子街是很多情節的發生地。“巧”得很,不僅縣前街,東街、東街口、大街、大街口、獅子街、南門等,都為明代紹興府城所有。其中的“大街”,就是我們今天的解放路,也就是古代紹興府城內的山陰大街和會稽大街,它確實既和縣前街、東街相連,又和獅子街相連。古代紹興府城以中間的府河為界,西邊的傍河大路叫山陰大街,西邊的傍河大路叫會稽大街,後來合到壹起,就成了今天的解放路。獅子街在哪?就是今天的魯迅西路。十多年前那裏還有個獅子街居委會。我第壹次看到獅子街居委會的牌匾激動得很,原來獅子街就在這個地方。還有小說寫到西門慶家的祖墳在南門外,紹興自古以來很多城裏人的祖墳,也都在南門以外的地方。

  第三類證據,小說中出現的大量特色物產都在紹興。小說中出現了大量紹興酒的描寫。寫到幾個市井小人物給別人送禮,送了幾瓶“老酒”;又兩次寫到西門慶在家吃同僚送來豆酒,“碧靛般清,其味深長”,當為上等佳品。查明代地方誌,豆酒和老酒是明代紹興人喝的兩種代表性的酒,在底層社會比較流行的是老酒,達官貴人家裏喝的是豆酒。小說還出現大量紹興飲酒名目,如看燈酒、上墳酒、會親酒、寄名酒、滿月酒,大量與酒相關的紹興菜如糟鰣魚、糟蹄筋、糟筍、糟鴨,特別還寫到紹興人標誌性的服飾氈帽。

  第四類證據,小說反映的主要民俗屬紹興。如歲時習俗中的元宵習俗、清明習俗、端午習俗,喪葬習俗中的“摔盆”、“跨墳煙堆”,文化習俗中的宣卷、唱蓮花落等。

  第五類證據,關鍵方言屬於紹興。如存在紹興方言的人稱系統,如舅母有“吳大妗”“大妗子”,接生婆有“蔡老娘”、“鄧老娘”、“屈老娘”,買賣的中介人稱“中人”,市井罵人的叫法有“小娘養的”;表層方言中壹再出現標誌性的紹興方言“伊”,如“跟伊家人苗青共謀”,“不料伊又娶臨清娼婦”等等。

  此外,還有很多從小說情節發生地山東清河縣來看無法理解的情節,如“杭州劉學官”、“杭州趙霆知府”壹再出入西門慶家,西門慶家裏女性打扮都流行杭州女性發型,如“拖著壹窩子杭州攢”,“挽著杭州攢”,“頭上挽著壹窩絲杭州攢”等。杭州的官員怎麽會輕松頻繁地跑到壹兩千裏外的清河縣門前土財主家,清河縣門前土財主家又怎麽會總以杭州流行的發型為時髦?這些情節如果看作紹興作者無意識地暴露了自己慣常的空間觀念,就最好理解。情節可以虛構,生活不能創造。作家要替情節中的人物安排生活,他們衣、食、住、行如何如何,這些都無法完全虛構,都有意無意要根據自己身邊的生活去設計去下筆。

          徐渭,《金瓶梅》作者“填空”的唯壹可能答案

  既然這個作品壹定是紹興人寫的。那麽,這是紹興的哪位先賢呢?找來找去,實際上只有徐渭才最吻合。這也有五大理由。

  第壹,早期抄本所有的源頭都可以追溯到徐渭。萬歷年間《金瓶梅》的傳播存在三條重大線索。第壹條以公安派的大家袁宏道為源頭,分支又有三條:壹是由袁宏道傳給他的弟弟袁宗道,再傳給嘉興的沈德符,由沈德符又傳給他的弟弟沈伯遠;二是由袁宏道傳到江蘇金壇的王稚登,由王稚登再傳給寧波的屠本 ;三是從袁宏道直接傳給福建的謝肇 。這裏面涉及到7個人物,其中沈伯遠、沈德符、袁宗道、屠本 、王稚登、謝肇 ,所有這些人的抄本源頭都可以追溯到袁宏道。袁宏道的抄本又是從何而來呢?再往前追溯,可以發現來自董其昌,以董其昌為源頭又形成第二條重大線索,其中分支又有四條:壹是由董其昌傳給袁宏道;二是由董其昌傳給同在上海的徐階家,具體而言是曾經的首席大學士徐階之孫徐元春,再由徐元春傳給籍貫湖北麻城的劉承禧,劉承禧是北京的錦衣衛大官,是徐元春的女婿,然後由劉承禧再傳給丘諸城,最後再到謝肇 手裏;三是由董其昌傳到江蘇太倉的王世貞,四是由董其昌再傳到屠本 。往上追溯,董其昌的抄本又從何而來呢?原來,董其昌的源頭又來源北京的翰林院,以北京翰林院為源頭,又形成第三條重大線索,其中除了從翰林院到董其昌這壹分支外,還有從翰林院到文在茲的分支。翰林院僅僅是個機構,誰又是翰林院的真正源頭呢?對翰林院所有學者調查的結果,發現萬歷十七年探花及第的紹興人陶望齡才是問題的關鍵。但陶望齡自己不喜歡小說創作,所以由他再往前追,就只有徐渭,找不到其它人了。陶望齡是徐渭晚年的忘年知己,他是徐渭文學才華的最早推崇者,陶望齡的外祖父家、嶽父家和自己家都與徐渭有很深的交誼;在徐渭去世前後3年,陶望齡壹直鄉居在家,參與了徐渭喪事的辦理和遺作清理,我們今天讀到的《徐文長三集》也確實是由陶望齡整理、刊刻行世的。

  第二,只有徐渭具備《金瓶梅》作者的壹切條件。壹是籍貫條件,這不言自明。二是時代條件。《金瓶梅》這部作品絕大多數學者都認為是諷刺明朝嘉靖年間的奸相嚴嵩的,絕大多數學者都認為它的定稿時間是在萬歷17年以後,徐渭壹生的主要生活時代正在嘉靖晚期到萬歷二十壹年。三是才華條件。比如說小說寫到大量宋元乃至明代當代的戲曲,而且多處地方寫著寫著就寫成戲曲劇本,完全不像小說,如果不是研究戲曲的學者和劇作家,不可能有這樣的戲曲積累和戲曲創作趣味。小說還寫到久病的李瓶兒斷氣之後,西門慶問:“那裏有寫真好畫師,尋壹個傳神。”於是派人請了畫師韓先生來給李瓶兒“寫真傳神”。———不好意思,今天拍寫真大都是給大美女留下最光彩照人的形象,古代寫真卻是給死人畫遺像,壹種逼真度很高的遺像。下面就寫了怎麽畫,怎麽“揭白”,就是根據死者最後的病容和面部骨骼走向,通過想象生前最完美的面貌,而畫出其肖像;畫好後大家怎麽評價,如“嘴唇略匾了些,左額角稍低,眉還略放灣著些兒”,畫師再根據大家的評價修改、定稿,最後贏得了“只是少了個口氣兒”的贊譽。諸如此類的情節說明作者對繪畫藝術具有較為全面的素養,應該是個畫家。只有徐渭才符合這些才華條件。

  第三,只有徐渭具備創作《金瓶梅》的動機。《金瓶梅》表面上接受《水滸傳》的框架,講的是北宋末年的事件,實際上是借宋喻明,以北宋的奸臣蔡京來影射嘉靖年間的壹代權臣奸相嚴嵩。作家為什麽要罵嚴嵩,種種措辭顯示對嚴嵩十分憎惡?原來,在嚴嵩左右嘉靖政壇達二十余年期間,壹直存在壹個正直士人不斷前赴後繼、怒斥其奸的反對陣營,其中又以“越中四諫”、“上虞四諫”等相當壹批紹興知識分子為最持久堅韌的力量,當然他們為此而付出的代價也最為慘重。貶官、撤職、監禁、斬首,均頗有其人。“越中四諫”中最卓越也最不幸的是沈煉,他以最徹底而頑強的抗爭而壹遭貶官,二遭流放,三遭以判國罪斬首,兩子也被活活杖殺。沈煉和徐渭是什麽關系?兩人是當時紹興府“越中十子”社的誌趣相投的好友,也是至親。徐渭壹再為沈煉的不幸遭遇憤懣不平。徐渭完全具有借創作《金瓶梅》替沈煉鳴不平的動機。

  第四,《金瓶梅》的文本與徐渭的文字相關性最大。把《金瓶梅》小說和徐渭寫過的文字對照壹下,發現大量的人名徐渭的作品裏都寫到了,諸多生活細節、遊戲筆法、形容慣例都如出壹輒,甚至小說寫西門慶的外表,都基本上是照徐渭自己的樣子去寫的。

  第五,《金瓶梅》女性觀的正反兩面與徐渭的女性觀與“祟”疾(精神分裂癥)也最吻合。

  最後,我要簡單說壹句,徐渭原來就是壹座巨峰,把紹興徐渭確認為偉大小說《金瓶梅》的作者,對於重新認識徐渭,重新認識明代這個越文化走向輝煌的階段,乃至對於重新認識《金瓶梅》這部小說本身,重新評估中國文學史和越文化的關系,都是具有特別重要意義的。這壹點以後有機會再詳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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