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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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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9-23 23:28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那是春花盛開之季。我指指紅粉緋緋的櫻樹,蒼蒼綠葉散開,落英繽紛。忽而,天降甘露,滴在肩頭,雲開。把杯盛載,三兩滴,一兩口,甘之如飴。雨畢,遍地開花,隨手一摘,又是另一個世界。
那是蒼涼大海,漆黑一片。我摸摸沉默的珊瑚,水螅向我招手。忽而,有礦工探路。哦。是燈籠魚。牠尖囂,牠咆哮,聲嘶力竭。窒息的時候快到,我撥開夜幕。窒息的時候快到。
他一手撕開棉枕,雪花仿若疾走般混出來,遍遍地地都是棉。他又把床上三枝蘋果味咳水拋往天花。呯碰呯碰掉下來的是玻璃碎跟藥水。他口接著玻璃,唇沾上藥水,「甘呀!甘呀!」的叫囂。唇破了幾開,牙都染成櫻桃的紅,齒間還插上幾塊玻璃,血肉模糊......他又隨手拾起床上一塊碎片,往掌心裡刺,再連肉的拔出來。溫暖的房間裏頭,除了沾蘋果藥水的玻璃,還有染血的碎片。這是一片墮落的桃櫻。
他走了兩步,把燈關掉。喊了喊「深淵!深淵!」,到處晃晃。而深海外面的門鎖,這時正響起銅匙之聲。他,看到親切煩人的女人;她,在黑暗中睹出一個陌生的青年。她先是震驚,然後尖叫,急急按下牆上的一角,使他在蒼海中解放。
又回到這個春花盛開之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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